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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上亂彈 金庸先生情注天津水西庄
作者:(潘澤平)
今年3月份以來,筆者先后3次赴安徽省淮南市,對金大俠最小的胞弟、淮南市政
協副主席、淮南礦業集團高級工程師查良鈺先生進行了采訪,查先生夫婦首次向外
界披露了金庸小阿哥許多鮮為人知的故事及他們兄弟間的手足親情。
我們的祖上在安徽休寧,大約在明朝時舉家遷到了浙江海寧。
我們的高祖為清代著名詩人查慎行。
查慎行與二弟、三弟、堂兄、侄兒均為翰林,查慎行的大兒子、堂弟都是進士,
朝野上下人稱“一門七進士,叔侄五翰林”。康熙皇帝曾在宗詞的門聯上親筆御題
“唐宋以來巨族,江南有數人家”。
在我們同代的查氏人中,查良錚是一位杰出的翻譯家,也是一位優秀的詩人
(筆名穆旦)。
我們家與著名詩人徐志摩、著名科學家錢學森都有親戚關系。我母親姓徐,是
徐志摩的親姑姑。錢學森夫人蔣英(中國軍事學權威蔣百里先生的第三女公子)是
我表姐。蔣英表姐曾在德國、瑞士學習音樂,獲得過瑞士“魯辰”萬國音樂年會女
高音比賽第一名。
我們共有兄弟姐妹 6個, 4男 2女。查良鏞(即金庸)是二哥。按照當地習慣,
家人叫良鏞為小阿哥。
小阿哥良鏞是屬豬的,生在陰歷 1923年年底,陽歷1924年初。在袁華鎮小學畢
業后,小阿哥在嘉興市上中學。從上中學起,他就開始了長期的獨立生活。
1936年我出生時,小阿哥已到嘉興市上中學了,平時很少回家,偶爾來家一次,
抱起我就親個沒完。母親去世那年,我才2歲,小阿哥對我這個最小的弟弟就更加疼
愛了。
打我記事后,小阿哥首次回家是抗戰勝利后的1945年底。
几年沒見,小阿哥歸家后給我的第一印象是衣著簡朴。穿的是一件普普通通的
長衫﹔一直面帶笑容,對來家探望的人非常客氣,但話語不多。
因為良鏞小阿哥同我和三哥相差IO多歲,所以待我倆十分親熱。家有空房子他
不住,非要同我和三哥住在一起。那時,他見了外人講話很慢,還有些口吃。但同
我們在一起卻完全變了樣兒。每天晚上,小阿哥都給我們講故事。他的故事都是現
編現講,可編得天衣無縫,講得引人入勝,常常是講到興頭上,一下子跳起來站在
床上,連比划帶摹仿,手舞足蹈的,有意思極了。
小阿哥在家里住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我和三哥纏著他講了近半個月的故事。那
段日子,是我記事以來最開心、最難忘的,至今回憶起來,都覺得像是在眼前一樣。
時隔不久,設在杭州的《東南日報》需要編采人員,良鏞小阿哥經人介紹,當
上了該報《筆壘》副刊的編輯,用真名發表過散文。
經過這次與小阿哥共同度過的假期,我感到他是一個很重兄弟情份的人。后來
他寫的15部武俠小說我都讀過。我最喜歡的是《書劍恩仇錄》,因為在這部書中,
小阿哥寫的就是兄弟之間的情和事,捧讀時,小阿哥對我們的關心和愛護不時浮上
腦際,不由得使人潛然淚下。
從1948年小阿哥離開內地,直到1981年8月份我們又一次在杭州相見,兄弟一別
就是33年。
33年后,兄弟倆再相逢。
1990年9月27日,我和妻子通過九龍海關進入香港,在小阿哥坐落在香港太平山
上的住宅里,與他們全家共同生活了兩個多月。
一見面,我妻子很拘謹,喊小阿哥“金老師”,小阿哥馬上糾正:“你該叫我
小阿哥”。妻子見我和小阿哥的熱乎勁兒,很快就習慣叫他“小阿哥”了。
我們一到家,小阿哥就問這問那,把在淮南的每個孩子都問到了。
小阿哥在生活上十分簡朴。從來不去娛樂場所,我們也從未見他跳過舞。有許
多社會活動他都讓夫人林樂怡代表他去參加。
有時候,小阿哥也和我們一同去看京劇。許多人認識小阿哥,走在路上,不時
能聽到“查先生好”的問候,小阿哥總是點頭微笑。小阿哥的圍棋下得很好,是業
余 6段。在他的書房里,懸挂著由李夢華簽名的圍棋段位証書。他和中國棋院院長
陳祖德、棋聖聶衛平關系很好。陳祖德患病在香港醫治時,他專門把陳院長請到家
里住了半年多。他曾拜聶棋聖為師,聶棋聖在小阿哥家吃螃蟹打破記錄的事,多家
媒體曾經報道過。
像許多讀者一樣,我也十分關心小阿哥會些什么功夫,并特地問過他:你寫了
那么多武俠書,武功一定很厲害吧?小阿哥說:“那都是編出來的,其實我一點功
夫也沒有。”
在我們離港前,小阿哥特地為我寫了一幅字:“待人以誠,治事則謹﹔知足常
樂,不取非分﹔謙可受益,滿必招損﹔盡心竭力,為國為民。”這幅字雖說是寫給
我的,可以后我看到它,總會想到良鏞小阿哥做人做事的風范。1985年他義無返顧
地參加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員會,1995年出任香港特別行政區籌委會委員,在故鄉嘉
興捐資32O萬港元興建嘉興中學,在杭州投巨資建造了14萬平方米的元松書舍,這不
正是他“盡心竭力,為國為民”思想的寫照嗎?(潘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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