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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紅學──每個人都是主角 作者: 王小寧
新世紀紅學──每個人都是主角
一談到“紅學”,即使不相關的人也會感興趣。 這不僅因為《紅樓夢》中
的故事是那樣的家喻戶曉, 恐怕“紅學”本身充滿傳奇色彩的歷史也是重
要的原因。 100 年來,每一個醉心于紅學的人都在努力構造自己的那部《
紅樓夢》, 索隱派、考証派再到后來有關紅學的大爭論……“《紅樓夢》
學”成為中國古典文學研究的顯學之一, 就連其中一點小小的發現都可能
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 今年年初,北京師范大學圖書館因發現了一冊庚辰
本較早版本而在報刊和網絡上引起“地震”就可以說明這個問題。 在不久
前, 紅學界又因為連續召開了海峽兩岸中青年學朮研討會和曹雪芹祖籍鐵
?酊瑣ル漪蒺 Q 會再次受到社會的廣泛矚目。這兩場分別由中國紅樓夢學
會和天津師范大學、 鐵嶺市主辦的學朮會議的確顯示了“紅學”與往不同
的新面貌。我依然堅持我的觀點
周汝昌、 李希凡、王蒙、馮其庸、蔡義江、胡文彬、張慶善、張錦池等紅
學界著名學者專家也分別參加了這兩個學朮會議。 全國政協教科文衛體委
員會副主任孫隆椿到會祝賀。 李希凡先生在海峽兩岸中青年學者研討會天
津開幕式上談自己的學朮研究時說:“我是依然堅持我的觀點的。 ”他說
,我本來是搞文藝批評的,對于文藝理論問題有一個視角和立場。 無論是
研究外國文學還是中國文學,都是從這樣一個視角看問題的。 偶然的機會
使我介人紅學,同紅學史結下了不解之緣。 對于紅樓夢,不同的時代、不
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研討方法和研究視角,這都是值得珍視的。 曹雪芹的問
題不是一個家世的問題, 是民族文化長期的結晶,是各方面交織構成的結
果。 我直到今天仍未改變我的想法。馮其庸先生再次呼吁紅學界要重新重
視對《紅樓夢》文本的研究。 他說,如果舍棄文本去談《紅樓夢》,那么
所謂的“紅學”就是本末倒置的。 “紅學”不是“曹學”,版本的考証、
作者身世的考証只應該為研究文本服務。 “紅學”百年,對《紅樓夢》資
料的研究已經達到相當程度, 這為《紅樓夢》文本的研究奠定了很好的基
礎。 利用這個基礎深人挖掘文本,使“紅學”在新時期達到理論創新和飛
躍是“紅學”學者當前一個重要的任務。 一向書生本色并愿意扶持后學的
周汝昌先生在對新聞界談對“紅學”的看法時強調了自己以往的觀點。 他
說,往往倒是紅學的“門外漢”的研究成果使人耳目一新。 他指出,所以
王蒙和劉心武這兩個人是很了不起的。 他鼓勵學者在治學上要敢于破除陳
腐、標新立異和另辟蹊徑。紅樓夢研究走向民間
在天津師范大學海峽兩岸紅樓夢中青年學朮研討會開幕式上, 南開大學的
副校長陳洪教授向在座的學者介紹了天津一個街道所屬的“紅樓夢文化學
會”,這引起大家的好奇。 據說這個“研究會”肇始于這個街道的居民對
《紅樓夢》的喜愛, 在研討會上,其中的几位成員還向大會提供了自己的
“論文”,講述了自己對《紅樓夢》的理解。 陳洪教授說,《紅樓夢》研
究走向民間, 成為雅俗共賞的文化連接紐帶,是天津“紅學”的一大特點
。 在鐵嶺舉行的東三省紅樓夢學朮研討會同樣顯示了近年“紅學”研究走
向民間的特色。 東三省研討會最初發起干鐵嶺當地的兩位“紅學”愛好者
李奉佐和金鑫利用業余時間完成了長達 25 萬字的名為《曹雪芹家世新証
》的著作。 書中,作者利用大量一手資料結合實地考証和采訪論証了今遼
寧鐵嶺就是《紅樓夢》作者曹雪芹的祖上被俘歸旗之處。 周汝昌先生在了
解到論著的內容后指出,其中一些重要的論點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該書涉
及的明清易代數百年間復雜的歷史過程條次無紊、考証方式邏輯謹嚴, 同
時還探討了一些學朮界以前沒能深人的問題。 比如何謂“三韓”,“千山
”究 竟指東北的什么地方?當時的鐵嶺人為何不愿直接署其真籍?周先生
認為書的作者所做的認真而細致的工作恐怕在“本學科領域”也是“極為
罕見”的。學朮是文化聯結的紐帶
“紅學”在台灣也是一門“顯學”。 兩岸的學者利用短短几天的時間通過
《紅樓夢》這部獨步古今的偉大著作交流心得, 同時也通過相通的文化聯
絡感情。 台灣中央大學的教授康來新和她的研究生為研討會提供了一篇名
為《戀戀楝亭》的論文。 楝亭,為曹雪芹祖父,當時的江寧織造曹寅所建
。 據說曹寅的父親曹璽任江寧織造的時候,曾在庭院手植核樹一株,曹璽
逝后,曹寅官江寧織造,其樹尤存。 所以他就在樹下建亭以緬懷父親,并
自號‘楝亭”。 楝樹是中國東南沿海一帶比較常見的樹,因其性苦,又稱
“苦楝”, 音同“苦戀”,其蘊涵的對骨肉親情的依戀含義已經融人中國
傳統文化之中。 在國外,有人干脆稱之為“ china tree ”(中國樹)。
來自台灣的學者引用曹楝亭(寅)的詩“紫雪冥蒙楝花老, 蛙鳴廳事多青
草……”表達他們的盛情。 他們說在台灣島上有很多楝樹,每到春來的時
候就開起很好看的花,“中大”的校園內也有。 希望在下一個楝花盛開的
季節, 兩岸學界的新老朋友可以聚集在海的另一邊,共同欣賞“紫雪冥蒙
”的景色,但希望不要等到“楝花老”去,無花可看。 從今年的“紅學”
高峰會議上可以了解到:一位或几位精英似的主角是沒有的, 每一位紅學
學者都是他們自己的“主角”, 學朮的研究和熱點是多元的,紅樓夢的民
間意義恐怕早已超出其單純的學朮意義。 正如同紅樓夢學會的副會長、全
國政協委員蔡義江先生所認為的一樣, 紅樓夢的研究及成果貴在其文化意
義的普及。 多年來,紅學界致力于為創作了這樣一部令中華民族為之驕傲
的偉大著作的作者建一個“曹雪芹紀念館”,但一直未能如愿以償。 諸如
此類, 相信新世紀里“紅學”所要做的工作恐怕不僅僅是“學朮”本身的
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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