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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賣馬》
曹 隨




第二集「《秦瓊賣馬》 」





《秦瓊賣馬》 《秦瓊賣馬》 曹 隨

北方春節有貼門神的習俗,門神上一個是白臉儿的秦叔寶(秦瓊)手 執一對金裝ü洁F一個是黑臉儿的尉遲敬德,(尉遲恭)握著兩條竹節鞭。 這兩位鼎鼎大名的英雄都是唐朝的開國元勛。說起秦瓊,更令人敬仰: 為人慷慨豪爽,任俠好義,武藝高強,騎一匹黃驃馬,東征西戰……但 是英雄并不都是一帆風順的,等待他的也可能是窮困潦倒、落魄他鄉, 逆境磨練了意志,鍛煉了性格;同時也在困境里結識了真正的朋友。

故事發生在隋朝末年山西潞州的一座縣城里。

天堂縣東街開著一座店房,南來北往的客人多在這里投宿,生意倒也 紅火。店主為人厚道,住店打尖、喝酒吃飯,有錢沒錢拍拍屁股就走, 他也不甚計較,日子長了客人們送給他個外號——王老好。店門上貼著 一付對子:孟嘗君子店,千里客來投。雖說上下聯的對仗不工,但意思 表達的還算清楚。王老好這個小旅店回頭客不少,口碑不錯,也沒什么 讓他發愁的事。可是最近有件事讓他為難了:從八月初住進一位客人, 是從山東齊州歷城來的公差秦瓊,一晃住了快一個月了,崩子沒給,人 吃馬喂的全從店里預支,王老好真有點支應不住了。這兩天秦二爺老是 病歪歪地躺在床上,他也不便打攪,今天實在熬不過了,才登上后樓, 輕輕敲了敲門。

秦瓊正倚在桌旁打盹,听見敲門聲忙起身開門。

王老好進來也不坐下,開門見山地說:“秦二爺,你正病著,這話我 本不當說,俗話說:不賒不欠不算店,客人不走我也不好跟你結帳,可 是這話又說回來了,十天半拉月的我還供得起,日子長了,人吃馬喂的, 我可有點墊辦不了啦!”

其實秦瓊也正為錢的事著急,眯著眼睛正想轍呢。

王老好見秦瓊不抬眼皮,往前湊了湊:“二爺,您怎么睡啦?”

秦瓊:“你說你的,我睡我的。”

王老好:“那么,我說給誰听啊?”

秦瓊:“你那里說,我听得見哪。”

王老好:“我想跟您預支點銀子。”

秦瓊:“哎,王老好,我進店的時候不是和你講明了嗎,我辦完了公 事在衙門里領了銀子,就還你的店錢嘛。”

王老好:“是啊,誰知道,這一拖就是一個多月呀!”

秦瓊:“說實在的,我比你還急吶!潞州刺史蔡大人他不給我批票回 文,我想結帳也結不了啊!” 他們二人一個比一個著急:一個急的是沒錢去買米面菜蔬、精粗草料, 日子沒法往下過;一個急的是領不到批文沒法回本縣交差。當時出差有 個規定,去時單程的盤纏由原地衙門支付,對方負責支付在當地的食宿 和回程的路費。秦瓊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因為路上把銀兩花光了,才和 店東有前面的約定。原想少則三五天多則十來日,把公務和潞州府交割 清楚,領了批票回文和盤纏,和店家結了帳就可打道回府了,沒想到這 個蔡大人就是遲遲不給批文,他心里能不急嗎!

王老好見拿不到銀子,越發認真起來:“照你這么說,那蔡大老爺, 一年不給你批票回文哪?”

秦瓊:“那你只好等他一年哪!”

王老好忍了忍:“這一年半載的也好等,假比這么說吧,他若一輩子 不給你批票回文哪?” 秦瓊見王老好較起真儿來,覺得這么針鋒相對也不是個法子,反倒不 那么急了,和他調侃起來:“啊,你就等他一輩子!” 王老好直往牛角尖里鑽:“論輩子等這倒不錯。我說二爺,人吃了五 谷雜糧沒有不生災病,我說這話,您別不愛听,您若是死在我這店里 呢?”

秦瓊听罷沒急,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我若死在你這店里么……”

王老好:“怎么樣?”

秦瓊:“你就發了大財了哇!”

王老好一听秦瓊提發財的事,心里捉摸開了:人說山東人心眼多,說 不定這位秦二爺行李里邊還藏著銀子呢,得接著往下問:“我說二爺, 你若死了,我怎么能發財呢?”

秦瓊見王老好認真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倘若我真的死在你的店 里,你与我買壽衣、壽帽……”

王老好:“那是總得有的。”

秦瓊:“你再買上一口好棺材。”

王老好:“那是總得准備的。”

秦瓊:“將你二爺盛殮起來。”

王老好:“那是一定的。”

秦瓊:“葬埋在高崗之處,立一碑碣,上寫山東好漢秦瓊之墓。”

王老好:“就這么辦啦。”

秦瓊拍了拍王老好的肩膀:“店主東,那時你就不要這樣打扮了。”

王老好一心想著發財,還沒轉過彎來:“發財了嗎,是不能這樣打扮 啦。”

“頭戴麻冠。”秦瓊索性就把這玩笑開到底,算是若中取樂吧。

“啊!”王老好一愣。

“身穿重孝。”

“啊!”

“手拿哭喪棒。”

“啊!”

秦瓊一口气說下去:“与我摔盆子,然后再請上一個份子,你豈不是 發了財了嗎?”

王老好這才明白過來:“照你這么說,我不成了你的儿子了啦?”

秦瓊:“不敢當啊,我哪有這么大的造化呀!”

王老好气不打一處來:“他到實受啦,不給錢,還轉著彎子罵我,你 到底有錢沒錢?”

秦瓊把兩手一攤:“我真的沒錢。”

王老好被秦瓊一頓耍笑,情急之中倒想出一個主意,秦瓊既是一個好 漢就最要面子,我何不當眾喊叫,臊臊他的面皮,于是推開房門沖著外 面大喊:“我說街坊、鄰居,過往行人,你們都來瞧哇,我這店里來了 一個山東好漢名叫秦瓊,他住店不……”

王老好這一招還真靈,秦瓊忙起身用手堵他的嘴。

王老好:“嗨,你堵死我啦!”

“王老好,有話好說嘛。”秦瓊被店主這一激,想起自己的坐騎可以 抵帳,“你把拴在后院槽頭上的那匹黃驃馬牽到大街上賣了,還你的店 錢就是了。”

“什么什么?就您那匹馬呀,瘦得四根棍儿支著,擺上了蜡頭就成了 馬燈啦!”

“這你就不懂了,貨賣与識家嘛!”秦瓊一邊說一邊把王老好往馬廄 里拉。

王老好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得說:“那我就試試,找個識貨的,賣個 好价錢。”

秦瓊到槽頭邊解開韁繩,撫摸著黃驃馬的鬃毛,心里實在舍不得賣 呀!王老好看見秦瓊眼里挂著淚花,不解地問:“這么賴的馬,賣就賣 了,還落什么淚呀!”

秦瓊和黃驃馬的感情,王老好怎能理解,也不愿与他多費口舌,忙擺 了擺手讓王老好牽走了。

秦瓊一個人踱回房內,心里很不是滋味。困在這天堂縣已經一個多月 了,朝夕共處了七八載的黃驃馬就要和自己分手了,英雄好漢陷入了困 境和普通人是一樣的,都是個一籌莫展。他斜靠在床上,雙手放在腦后, 思緒万千……

秦瓊出身軍官世家,祖父秦旭是北齊的領軍大將,父親秦彝是北齊武 衛大將軍。他五歲時,北齊被周所破,父親戰死沙場,母親和他相依為 命把他撫養成人。秦瓊從老家人秦安那里學會了祖傳的昆侖ü洈k,練就 一身好武藝,在本縣衙門里做一名捕盜都頭。兩月前派他押解十八名人 犯到潞州充軍,行至途中,一名犯人因天气炎熱發病死了,八月初到潞 州府交差,刺史蔡大人對照歷城縣發的公文,只向秦瓊要十八名人犯, 卻不听他的解釋。蔡大人也不相信同行犯人的證詞,言外之意是秦瓊放 走了要犯,待查清后才能發給批票回文,就這樣一拖再拖,秦瓊在王老 好這個小店里已經住了一個多月了。秦瓊細想起來,也不能怪王老好讓 他交店錢,擱不住他這么大的飯量,更甭說還有黃驃馬吃的黑豆、草料 呢。 秦瓊正想著黃驃馬,就听見街上傳來了“û叡銵赤滌言s聲,他急忙起 身走出店門。王老好牽著黃驃馬往回走來。 秦瓊:“怎么,沒賣成?”

王老好:“秦二爺,馬可是拉回來啦,連一根毛都沒動。”

秦瓊:“這就好,這就好。”

王老好:“哎,你到底是想賣不想賣啊?”

秦瓊:“我……我,賣不了就不賣啦。”

王老好:“你說得倒輕巧,不賣了,我上哪儿找銀子去呀。告訴你吧, 買馬的在后頭哪,你們當面講,沒有我的事,我就等著拿銀子啦。”

“也好,也好。”秦瓊用手撫著黃驃馬,“委屈你啦。”

買馬的人姓單名通,號雄信,青臉膛紅胡子,性同烈火,聲若巨雷, 在江湖上頗有些名气。單家在城外十几里有一處大庄院,哥哥在外經商, 雄信行二,人稱二員外。這天他帶了几個家院在城里閑逛,見王老好牽 了一匹好馬,就跟了過來。

秦瓊見來人衣冠整齊,气勢不凡,一想自己面有菜色的樣子,便覺得 有些羞赧,站在一旁看著單雄信相馬。

這單雄信确是個識家,走近黃驃馬,用雙手在馬背上一按,那馬紋絲 不動,他順口念了一段相馬經:“此馬是黃驃,張口似銀條,渾身發金 色,四蹄無雜毛;胜似南山豹,不讓北海蛟,好馬呀好馬!”

秦瓊捅了捅站在身旁的王老好:“怎么樣,遇到行家了吧。”

單雄信:“馬是好馬,只是膘頭太瘦了。”

王老好插言道:“是啊,人吃飯都成問題了,更甭提馬了。”

秦瓊:“只因手頭拮据,才動了賣馬的念頭,如客官有意,請店房一 敘,請。”

“請!”單雄信跟著秦瓊進到屋里,“听老兄講話,不像是本地人 氏?” 秦瓊:“山東歷城縣人氏。” 單雄信:“哦,山東歷城縣,我有一個慕名的好友,老兄可認得?” 秦瓊:“歷城有名的人物大都知道。”

單雄信:“提起此人是大大地有名。”

秦瓊:“但不知是哪一家呢?”

單雄信:“姓秦名瓊,字叔寶。”

秦瓊一听不覺汗顏,支吾地說:“秦瓊,他……”

單雄信:“怎么,你不認識?”

秦瓊:“他狼狽得很哪!”

單雄信有些不快:“人有窮富,何言狼狽二字?”

秦瓊只好坦言:“在下就是秦瓊!”

單雄信站了起來:“哦,你就是秦二哥?”

秦瓊:“豈敢。”

單雄信拉著秦瓊的手:“叔寶兄,請來上座。”

秦瓊:“听兄台講話,也不像本地人氏。”

單雄信:“本不是此地人氏,為避戰禍遷居至此。”

秦瓊:“哪里人氏?”

單雄信:“河南二賢庄人氏。”

秦瓊:“河南二賢庄我也有一位慕名的好友姓單名通,字雄信,兄台 可知?”

單雄信:“在下就是單通。”

秦瓊站起:“哦,你就是單雄信?”

單雄信:“正是。”

“單二員外!”秦瓊拉著單雄信的手,“請來上座。”

單雄信:“咱哥倆就別客气了。敢問二哥,為何這等模樣?”

秦瓊就把來潞州出差這一段經歷講了一遍,特別提到了刺史蔡大人不 給批票回文,無法回歷城交差。單雄信听了忙把家院叫進房來:“我的 名帖是否帶來了?”家院答道:“隨身帶著呢。”單雄信對秦瓊說: “這點小事好辦,拿小弟的名帖前去,教蔡知府把批票回文發与二哥就 是了。” 家院領了二員外的旨意,速去辦理。王老好也挺知趣,忙備好酒招待二 位好漢。

秦瓊和單雄信二人相見恨晚,各述仰慕之情,正在酒酣耳熱之際。忽 听家院喊叫著跑進來:“啟稟二員外,大事不好了。”

單雄信:“何事惊慌?”

家院:“我到知府衙門,正要求見蔡大人,就听几個剛從并州回來的 衙役說,大員外被太原唐公李淵一箭射死啦!我赶忙回來給二員外報 信。”

單雄信抑制不住,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哎呀,我的大哥呀!”

家院:“大員外的尸首還在楂樹崗放著呢!”

秦瓊:“賢弟,別難過了。天气炎熱,還是先去把大員外裝殮了要 緊。”

“秦二哥說得也是。即去搬尸,怎奈胯下沒有坐騎!”單雄信急得搓 著雙手。

家院:“我見院里拴著一匹黃驃馬,您就湊合著騎吧。”

單雄信:“哼!那是秦二爺的馬,我怎好騎得?”

秦瓊:“啊,賢弟!常言道:乘肥馬,衣輕裘,与朋友共,蔽之而無 憾。事關緊急,你就騎上吧。”

單雄信:“我就騎上,家院,帶馬!秦二哥,多謝了。小弟此去多者 一月,少則十天,搬尸回來,即刻奉還。”

“這才是我的好朋友。”秦瓊望著單雄信遠去的背影自語道。王老好 走到他身后卻說了一句:“嘿,這才是你的好桐油!”

秦瓊:“什么好桐油,是好朋友!”

王老好:“我們這里三歲的小孩子都認得他,他是個響馬頭儿,你的 馬被他拐去啦!”

秦瓊:“不可能吧?”

王老好:“你想啊,他是來買馬的,他給你錢了嗎?”

秦瓊:“是啊,王老好,你怎么不早說!”

王老好:“他不走,我敢說嗎?”

秦瓊:“店家你賠我的馬來!”

王老好:“我是領他買馬不假,這馬可是你親手送給他的,你賴得著 我嗎?”

秦瓊:“那咱們倆的事就算清了。”

王老好:“誰跟你清啦?你要沒錢,我喊人啦,哎,各位街……”

秦瓊上去把王老好的嘴堵住:“且慢,我還有東西可以抵帳。”

王老好:“拿出來吧。”

秦瓊:“店主,你將兵器架上那對金裝ü炷釣黖騣璊F,還你的店錢就 是了。”

王老好看了看:“你這對ü洁A做通條太短,做火筷子又拿不動,簡直 是沒人要。”

秦瓊:“這你就不懂了,貨賣与識家嘛!”

王老好:“又來了。二爺,我拿不動它。”

這對金裝ü洉O秦瓊祖上傳下來的,是熟銅流金在上面,挂在鞍旁,那

ü牁咫W的金都磨去了,只有槽凹里還有些金气。在店里放了一個多月, 受了濕气發了銅青,秦瓊自覺沒有看相,只得拿一把稻草,將銅青擦去, 還是耀目爭光。秦瓊提起雙ü炴繕韝W走去。

秦瓊和王老好在大街上轉悠了半日,也沒一個買主。王老好比秦瓊還 著急呢,他給出了個主意:不如把ü洬韘b當鋪里,日后有錢再贖出來, 眼下有錢花,祖傳的雙ü洃]保住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二人來到三義坊,門上挂著“隆茂號當”的字牌。秦瓊走進去,把üÏ 往柜台上一放,放得重了些。

當鋪主人:“呀,不要壓坏了我的柜桌!”

秦瓊:“要當銀子。”

當鋪主人:“這樣東西,只好算廢銅。”

秦瓊:“是我用的兵器,怎么叫做廢銅呢?”

當鋪主人:“你便拿得動它,叫做兵器。我們當久了沒有用處,只好 熔化了做家伙賣,卻不是廢銅?”

秦瓊也沒心思和他辯說:“就算是廢銅罷了。”

拿來大枰稱斤兩,那兩根ü洐咫@百二十八斤。當鋪主人道:“還要除 些折耗。”

秦瓊:“上面的金子我也不算了,你還扣什么折耗?”

主人道:“你那也算是金子?況且那個兩個ü洉`是鐵梨木的,算不得 銅价,化銅時就燒成灰了。”

秦瓊也不再和他計較,慷慨說道:“把那八斤零頭去掉,作一百二十 斤實數。”

主人:“按著我們潞州的貨价,好銅當价是四分一斤,總共是五兩短 二錢,多一分也不當。”

秦瓊眼看著傳家之寶金裝ü炴N要當做廢銅賣掉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老好見秦瓊有些猶豫,擔心他又變了卦,忙說:“我看就這么辦吧。 吃飽飯要緊吶!”

秦瓊頭也不抬,擺了擺手,讓伙計把金裝ü洬翵哄C一個伙計搬著那對 金裝ü洢o挪不動腳步。這時門外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看熱鬧的人中有兩個山東的綠林好漢王伯党和謝云登,二人看見金裝

ü洁A眼前一亮,撥開人群:“這是哪位好漢用的兵器?”

秦瓊上前答話:“正是在下的金裝ü洁C”

王伯党從兩個伙計手里接過雙ü玸i了掂,覺得分量不輕,對秦瓊說 道:“這對ü浀釵呇h斤重,你使得動嗎?”

王老好:“剛上枰稱的,一百二十八斤還高高的哪。”

秦瓊:“是我的隨身兵器,使不動要它何用?” 

謝云登:“那我們哥倆倒想看看。”

秦瓊:“這個……”

“做買賣講究個先來后到,這雙ü洃w經當了。”當鋪主人說著就從柜 台里取銀子。

王伯党上前把銀子往當鋪主人怀里一推:“銀子還在你手里,這買賣 就不算成交。拿著金裝ü牁篲o銅,你心可夠黑的!”

當鋪主人看這二人像是有來路的,馬上就變得客气起來:“你們談, 你們談吧。”

秦瓊知道這二位好漢是想把當ü洈漕ぞ\平,并非找茬儿尋事,就提著

ü浀V王伯党和謝云登一拱手:“二位好漢,領教了。”

秦瓊輪動雙ü洏挼w而疾練了一路,恰似金龍護體,玉蟒纏腰。四周圍 觀的人齊聲叫好。

王伯党湊著謝云登的耳朵說:“我看此人像是歷城的秦瓊。”

謝云登:“沒錯儿,別人也使不得這雙ü炾琚C”

王伯党:“一會儿問明了身份,咱們幫他一把。”

秦瓊收了雙ü洁A向眾人一抱拳:“見笑了。” 

謝云登:“請到小店敘話。”

王老好把酒菜擺了一桌子,秦瓊坐在王伯党和謝云登對面,就是想不 起來在哪見過他們,好像在濟南府緝捕響馬時和他們打過照面。若是在 山東,領了批票就把他們拿下了,唉,虎落平陽……

“听你講話不是本地人氏?”

秦瓊的思路被王伯党的問話打斷了,忙應道:“哦,山東歷城縣人 氏。”

“山東歷城我們有個慕名的好友,不知你可認識?”

“有名的便知,無名的不曉。”

“提起此人,大大地有名。”

“是哪一個?”

“姓秦名瓊,字叔寶。”

“秦瓊!唉,此人落魄他鄉……”

王伯党和謝云登上前拉住秦瓊的手:“秦二哥,果然是你呀!”接著 他倆自報了姓名,為新結識的朋友把盞碰杯。

王伯党、謝云登听了秦瓊的遭遇,不免唏噓。

王伯党:“既是蔡大人為難二哥,這不妨事,拿小弟的名帖前去,定 能取回批票回文。”

秦瓊:“多謝二位賢弟!”

這名帖真那么管用嗎?他們和潞州官府有什么關系?秦瓊也想不了那 許多,反正已經派王老好把名帖送去了,就安心等待吧。

“喝!”“喝!”

王伯党和謝云登想結識天下的英雄好漢,多网羅一些人才,是為以后 高舉義旗做准備呢。他們膺服、敬佩秦瓊的武藝和人品,自然是酒逢知 己千杯少,一壇子酒已經喝光了。

不到一個時辰,酒保拿著潞州府的批票回來了,王伯党接過來立即交 到秦瓊手上。秦瓊看著批文竟激動得就不出話來。

謝云登從行囊里取出散碎銀子交給王老好結帳。

王伯党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二哥,這點儿銀子給你做路費吧。”

秦瓊背起金裝ü洁A深情地望著王伯党和謝云登,只說了一句話:“二 位賢弟,后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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