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莊琴堂主人容乃公
題目:白娘娘來了
題目:專欄:容乃公說易
題目:白娘娘來了 (原載台北中國時報)
作者: 容乃公(王明雄)
題目:辛巳年到--- 白娘娘來了 作者:王明雄
2001 年歲次辛巳,辛巳在納音五行是「白鑞金」,因為五行以金色為白,
所以辛巳年的蛇是正牌的蛇,而且是白蛇。
辛巳是白蛇的本命年。 俗稱白娘娘的白蛇就生在辛巳年辛巳時,是由東海
龍王奉上天之命感應,行雨落下龍精而變成的。 她本來偷吃西王母蟠桃,
苦修千載,可惜不肯皈依,來到人世和男子許仙結婚生子。 許仙原為佛前
缽侍者,因和蛇有宿緣怕他迷途下來凡間開化她。 佛也請高僧法海下凡委
曲收妖,將她永鎮在雷峰塔。這段故事即民俗的白蛇傳。
據清代《湖壖雜說》提到雷峰塔五代時建。 民間傳說湖中有青魚白蛇之妖
,才建塔來鎮邪。據說觀音大士交帶:塔倒湖乾才讓許仙出世。
古時本命是赤蛇的漢高祖斬白蛇,起義,建了漢朝。 司馬遷說漢為火德
,秦為金德。 火剋金也。到了 1641 年,即崇楨辛巳年,杭州果如傳說發
生旱災, 西湖龜裂,水澤皆枯,塔頂火氣蒸天,居民相告,白蛇真的到了
人間。 三年後,天下紛亂,闖王李自成率軍進逼北京。崇楨皇帝眼見兵臨
城下,大勢已去,砍殺官中殯妃及公主後自縊煤山。 明朝以火德建國,大
清得白蛇之助,以水德剋滅了明朝。
白蛇和中國政治很有關係。 後來中國出了一位生肖屬蛇的人物,這個人一
生最愛看的戲就是《白蛇傳》,而且常常看到涕淚橫流。 他就是生在甲子
水月、癸巳水蛇之年的 《周易參同契》說: 「天發殺機,龍蛇起陸。地發殺機,星辰隕伏。 人發
殺機,天地反覆」。
在 1927 年,「天發殺機, 龍蛇起陸」,他思想革命,吟出了「茫茫九派
流中國,沉沉一線穿南北。 煙雨莽蒼蒼,龜蛇鎖大江」的詞句。 在 1946
年,他的《沁園春》說「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到了
1956 年,又說「風檣動,龜蛇靜,起宏圖」。一再看出他以真龍自居,暗
地將自己的事業和白蛇相比.
毛澤東是個文人, 文人自古就常被比成為蛇,從此白蛇每到了蛇年就在中
國作怪。1966 蛇馬之交,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他展開了翻天覆地的
文化大革命。 十二年後龍蛇之交,「地發殺機,星辰隕伏」,唐山大地震
,地動蛇就動,老天才把這蛇精收回,以天災結束了中國十年的人禍。 這
災難的另一個禍首江青也在文革二十四年後以手帕打「蛇纏結」自縊而死.
1989 蛇年,歲次己巳,天安門前學生文士們蛇集經月,人潮如水,終於有
人開出了個法海和尚的殺戒將這條人蛇鎮壓下來。
明年歲次又是辛巳,離白蛇出生正好 360 年. 當大地開始乾旱後,又見大
水泛濫,就是白娘娘又要出動之時了。這次誰是白蛇,又誰是法海?
有人問乃公: 「近年台灣台面上人物, 不論是國師、謀士、主政、幕僚、
府院行走者, 不是法律系, 就是法學院出身,舉目望去有如一片『法』海
,這有特別含意嗎? 明年是辛巳白蛇娘娘出洞,會是如何場面? 」。 容乃
公久不問世事,有心者,不妨自己去猜測看看了。
註:當下不但是龍蛇年交替,也是兩個世紀相接之時。 根據西方星學﹐我們現
正處在雙魚座時代和水瓶座時代交替的時期。 這時會出現一位代表下一個
世代的人物,是陰性的,性近水,是個「璇、柔、葇、媃、曲」的東西,就
是白蛇。
麒麟書苑 容乃公(王明雄)
辛巳年丁亥月 於墨莊琴堂
毛澤東看《白蛇傳》
走下神壇的毛澤東
權延赤 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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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毛澤東來到上海。市委負責同志為主席準備文娛活動,徵求他的意見。毛澤
東想了想,說:還是看場《白蛇傳》吧。 於是,市委決定由一名叫李什麼茹(我記不清
名字了)的演員領銜主演《白蛇傳》。
晚上,我隨毛澤東驅車來到上海幹部俱樂部禮堂。觀眾都巳坐好,大家一見毛澤東走
入,都起立鼓掌。毛澤東一邊招呼,一邊由工作人員引導走向前排。在前排坐的是市委和市
政府的領導幹部。毛澤東對黨內領導幹部從來不講客套,逕直走到自己的座位,然後又向後
面的觀眾招了招手,便坐下了。
毛澤東就座的前排擺放的是單人沙發,套有灰布套。我照例是坐在他身邊。因為值班衛
士是24小時不離主席身邊的。毛澤東肚子大,坐下後皮帶便勒腰,所以他一坐,我便依慣
- 例幫他解開了腰帶。
演員早巳做好了準備。毛澤東一坐下,鑼鼓便敲響了。毛澤東穩穩坐在沙發裡,我幫他
點燃一支香煙。毛澤東是很容易入戲的,用現在的話講,叫「進入角色」。一支湮沒吸完,
便擰熄了,目不轉睛地盯看臺上的演員。他煙癮那麼大,卻再不曾要煙抽。他在聽唱片時,
會用手打拍子,有時還跟著哼幾句。看戲則不然,手腳卻不敲板眼,就那麼睜大眼看,全身
一動也不動,只有臉上的表情在不斷變化。他的目光時而明媚照人,時而熱情洋溢,時而情
思悠悠。顯然,全是進入了許仙和白娘子的角色,理解他們,讚賞他們。特別是對熱情、勇
敢、聰明的小青,懷著極大的敬意和讚譽。唱得好的地方,他就鼓掌,他鼓掌大家立刻跟著
鼓。
然而,這畢竟是一出悲劇。當金山寺那個老和尚法海一出場,毛澤東的臉色立刻陰沉下
- 來,甚至浮現出一種緊張的恐慌。他嘴唇微微張開,下唇時而輕輕抽動一下,齒間磨響幾
聲,似乎要將那老和尚咬兩囗。
終於,許仙與白娘子開始了曲折痛苦的生離死別。我有經驗,忙輕輕咳兩聲,想提醒毛
澤東這是演戲。可是,這個時候提醒巳失去意義。現實不存在了,毛澤東完全進入了那個古
老感人的神話故事中,他的鼻翼開始翕動,淚水在眼圈裡累積凝聚,變成大顆大顆的淚珠,
轉啊轉,撲簌簌,順臉頰滾落,跌在胸襟上。
糟了,今天觀眾可是不少啊。我憂心地用目光朝兩邊瞄,身體卻不敢有大動作,怕吸引
別人更注意這裡。還好,觀眾似乎都被戲吸引了,沒有什麼人注意台下的「戲」。
可是,毛澤東的動靜越來越大,淚水已經不是一顆一顆往下落,而是一道一道往下淌。
鼻子堵塞了,呼吸受阻,嘶嘶有聲。附近市委領導的目光朝這邊稍觸即離,這已經足夠我憂
- 慮。我有責任保護主席的「領袖風度」。我又輕咳一聲。這下子更糟糕,咳聲沒喚醒毛澤
東,卻招惹來幾道目光。我不敢作聲了。
毛澤東終於忘乎所以的哭出了聲,那是一種顫抖的抽泣聲,並且毫無顧忌地擦淚水,擤
鼻涕。到了這步田地,我也只好順其自然。我只盼戲快些完,事實上快完了,法海開始將白
娘子鎮壓到雷峰塔下……就在鎮壓的那一刻,驚人之舉發生了:毛澤東突然憤怒地拍「案」
而起,他的大手拍在沙發扶手上,一下子立起身:「不革命行嗎?不造反行嗎?」
天哪!我猝不及防!他的腰帶在坐下時巳被我解開,在他立起身那一刻,褲子一下子脫
落下來,一直落到腳面。我像被人捅了一棍子似的,縱身撲向前,抓住他的褲子,一把提上
來。我的思維全停止了,只剩下瀰漫的不著邊際的自責和惶恐,用一雙顫抖的手,匆匆而笨
拙地幫他繫腰帶。我沒有保護好領袖的形象,我為此不安,難過了很久很久。
- 毛澤東絲毫沒有責怪我的意思,他甚至毫無感覺掉褲子。他仍然在劇中,大踏步向舞台
走去。全場的鼓掌聲終於將他喚醒。他稍一怔,也跟著鼓起了掌。我鬆了囗氣,主席回到現
實中了。
但是,他從不善於掩飾自己的好惡。我的記憶中,他是用兩隻手同「青蛇」握手,用一
只手同「許仙」和「白蛇」握手。
他沒有理睬那個倒霉的老和尚「法海」。……
容乃公說易--原載台北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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