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徒弟很多,私淑者更無法統計。鈕驃兄曾有「三小四少」之說。 三 小者,(一 )、小小朵,楊寶忠乃楊小朵之子,為小小朵。 (二 )、小譚, 譚富英。(三
)、孟小冬。四少者,(一 )、吳少霞。 即吳彥衡,伊為吳彩 霞之子,曾名少霞,後改武生。 (二 )、王 少樓,初與李萬春合作,繼搭
程硯秋班掛二牌,後在北京戲校當教 師。 (三 )、陳少霖,陳德霖之子, 余之妻弟,曾住在余府學戲, 學得「寧武關」、「洪羊洞」、「一捧雪」 等戲。余續弦後,遷出
余府輟學。 (四 )、李少春。以上七人,正式叩首 禮拜者,依序是 吳彥衡、楊寶忠、李少春和孟小冬。譚富英是余先生主動 找來施教
的,藉以回饋師門的恩情。譚初學的是「戰太平」、一個出場, 擺 弄了一上午,總是不對勁。 陳夫人出來打圓場,「中午了,吃飯, 吃
飯,戲慢慢學。」大概又去了兩三次,譚小培說,「學來學去, 還不是我 們譚家的那套,不必啦。」富英從此輟學,但他非常後悔 。直到五十年代
初,王瑞芝應吳中一之召,去上海教戲。他又把王 瑞芝請到北京,教他「 奇冤報」、「法場換子」等戲,但與當年余 先生之嚴教親授,則相去甚遠
了。李少春是余叔岩期望最深的弟子 ,因為他年紀輕,扮相帥,武功好, 簡直就是他年輕時的影子。故 曾豪言,要在五年內傾囊相授。惜以少春家 累太重,加以他違反了
「教孟的戲,他不得在外演唱」的師命。而在天津 演出了「洪羊洞 」。從此,不再教李整齣的戲,所以他祗學了「戰太平」 、「定軍 山」、和半齣「洗浮山」。
孟小冬深深體會了立雪余門之不易, 在學戲之初,就在慧文、慧清口 中,得知余先生不喜歡他講課時,學 生不可記筆記; 以及他講話時,學生
要站起來等禮貌,所以唯恭唯 謹,勤勉向學,很得余先生的垂青。加以余 先生因病住院時,她如 女兒般衣不解帶,親侍湯藥,越發感動了余先生, 恨不得把掏心窩
的絕活教給她。因此,他原答允楊梧山要教孟小冬十齣戲 ,郤教了 三十多齣。她在余先生教李少春「戰太平」和「定軍山」時,她 也
從旁學了,而且學得很道地,但郤沒上台演過, 祗把它教給了錢培 榮 先生。她最得意的戲是「法場換子」,準備在余先生六十歲時, 作祝壽演
出的,可惜余祗活了五十四歲,她也終生再沒唱過。孟氏 晚年以授徒為樂 、港台弟子計有: 李猷、趙從衍、蔡國蘅、沈泰魁 、黃金懋、丁存坤、李
相度、汪文漢、龔耀顯、張雨文、丁寶玲、 許密甫、劉丕基、吳必璋、嚴 欣琪夫人等,而真行禮拜師習藝者, 則僅錢培榮、趙培鑫二人。趙客死美
國,無所傳。錢培榮以廿五年 的時間,血孟氏學得「搜孤救孤」、「捉放 曹」、「擊鼓罵曹」、 「定軍山」、「失空斬」、「武家坡」、「珠簾寨 」、「洪羊洞」
、「烏盆記」、「戰太平」、「二進宮」、「御碑亭」、 等十二齣 戲,及「狀元譜」等十多段唱腔。可喜的是,以上除「定軍山」 、
「擊鼓罵曹」外,都有說戲錄音,這些錄音, 多係孟小冬小聲低唱 , 對研究余派唱腔,頗具實用價值。癸酉春,錢培榮先生的弟子李 炳莘在台
出版「余派戲詞錢氏輯粹」一書,可謂余派秘笈之公開。 乙亥秋,又由李 炳莘作序 (序見附件一 ),由余孟藝術學會天津分 會,出版了「珍本孟小
冬說戲錄音」,此即當年孟小冬為錢培榮先 生說過十齣戲的錄音,並在天 津翻版了「余派戲詞錢氏輯粹」一千 本,以廣流傳。錢氏也先後開門授徒
,共收了盛菊影、謝萍蘇、李 炳莘、張業才、李岩、尹培璽、李軍、劉瑞 華、王文芳等。對弘楊 余孟藝術,做了最大的貢獻。
---------------------------------------------------- 以上錄自容乃公恩師李炳莘著
「余叔岩先生劇藝繫年」